• 回歸學術初心
    作者:鄭廣懷編輯:郝日虹
    發布日期 2019-07-25 16:01:29

    很多年前,我讀到一位叫索萊的學者的話,他說:“對社會科學而言,提高收入的最便捷的途徑是改變其研究焦點,從具有社會重要性但很少有資金支持的議題(如貧困的原因),轉變為企業管理的議題(如怎樣使工人更具生產力)”。我當時想,即使如此,我們仍然需要表達對學術本身的尊重,這種尊重不是對學術以外的東西的尊重,比如江湖地位、頭銜名號、項目資金等,它就是學術本身。所以,我更愿意把學校授予的“桂子青年學者”的稱號當成社會學意義上的“符號資本”,它不是多少實質的利益,而是一種對學術本身的尊重。它定義了,在學術功利化的時代,我們應該看重什么,應該舍棄什么。

    桂子青年學者是一個群體,盡管我們都處在各自的研究領域當中,但毫無疑問這種特殊性并沒有完全取消我們的共同性。這正如??滤f,知識分子現在不再以普遍性的代表或“為普天下大眾求正義與真理”的方式出現,而是在他們的寓所、醫院、大學、實驗室等地方工作。每每當我在感嘆和自我蹉跎中轉過身來,我就會想起,在桂子山上,在我所走過的每個研討室、實驗室或教室,在線上的數據庫中,還有多少人在默默堅持他們的學術理想,還有多少人在傳承學術的血脈,盡管我不認識他們,但他們就是我堅持下去的理由,他們就是在精神上、在心靈上可以把酒臨風的學術小伙伴。我為他們驕傲,我也不能懈怠。

    葛蘭西在談到“有機知識分子”時候說,現代社會的知識分子并沒有得到生產社會需求的證明,盡管得到了主要統治集團政治需求的證明?;谶@樣的考慮,我常常在問自己,推動我開始研究的動力是什么,我的研究對象因為我的研究發生了什么改變。我有個做定量研究的忘年交的好友,每次做完問卷,他都會把問卷留下來,很多年來一直如此,最后問卷堆滿了辦公室。我問他,留下的意義是什么。他說,他們不只是我模型中的數據,每一份問卷背后都是一個鮮活的人,一個生動而具體的家庭。2017年學生畢業的時候,我化用一句林宥嘉的歌詞,送別他們,我說,不要忘了你曾經是怎樣的小孩,不要忘了你想成為怎樣的大人。我也不斷地問自己,你當時希望成為怎樣的老師,現在有沒有忘記當時的憧憬。此時此刻,我特別想祝福諸位,祝愿大家在學術的道路一往無前,歸來仍是少年。

    (本文為作者在桂子青年學者聘任儀式上的發言摘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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